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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坤宁宫,秦君的脚下步子有些飘,不知怎么走的,七拐八拐的竟拐向了西六宫的方向。

越往里走,宫道越是破败。

“相爷?”铁鹰紧跟在侧,见他目光投向宫道西侧那片明显萧瑟荒凉的模样,忍不住低声提醒,“再往西走,可就是西六宫的地界了那边,有点晦气。”

“西六宫?那是什么没地方?”秦君脚步没停,反而被勾起了几分兴趣。

他看着脚下石板路的裂缝里顽强钻出的杂草,以及远处宫墙上剥落的朱红,心头莫名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这皇宫,外表光鲜,内里却腐朽得如此彻底。

“是的,冷宫!”铁鹰突然小声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避讳,“关押废妃罪婢的地方阴气重得很。相爷,咱还是别往那边去了,里面里面”他话头猛地顿住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
“里面怎么了?”秦君侧头看他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,“铁塔似的汉子,还怕鬼不成?”

“相爷说笑了!属下是怕那些腌臜晦气冲撞了您!那地方,怨气冲天,不是人住的地儿”铁鹰脸色有些发白,显然对那片区域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。

“怨气冲天?”秦君嗤笑一声,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,“那本相倒要看看,这吃人的皇宫里,最深的怨气能是什么模样。走,去瞧瞧!”

铁鹰有些无奈,只能加快脚步跟上:“等等我,相爷!”

景阳宫。

与其说是宫殿,不如说是一片快要破废的废墟。朱漆宫门早己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朽坏的木头,门环锈蚀得看不出原样。院墙也有坍塌了的迹象,荒草从残砖断瓦的缝隙里长出来,一片破败。风吹过,枯草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,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“是够破的,还是第一次看见皇宫里还有这样的存在。”秦君站在门前,望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,心里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又多了几分凉薄的认知。

“铁鹰,你来。”秦君指了指破门。

铁鹰上前,用刀鞘粗暴地顶开那扇快要散架的破门。“吱嘎——哐啷!”一声巨响,木屑飞溅,门扇摇摇欲坠。

这个狗皇帝是真狠心,把人困在这里。

“有人吗?”铁鹰提气喝问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破败的院子里回荡,带着回音,却无人应答。

秦君皱着眉,目光扫过正殿黑洞洞的门户。院子里荒芜一片,连一丝人气都嗅不到,只有腐朽和潮湿的气息。

秦君正要迈步,一阵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从正殿旁边一间低矮的耳房里飘了出来。那声音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中断,却又带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。

秦君和铁鹰对视了一眼,铁鹰抢先一步,警惕地护在秦君身前,朝着那耳房走去。他推开半掩的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药味和人体腐败气息的浊气扑面而来。

秦君掩住口鼻,眯眼向内看去。耳房内光线昏暗,一个蜷缩的身影躺在简陋的土炕上,被破旧的被褥遮盖大半。

“是谁在哪里?”铁鹰喝问,声音压得低沉。

炕上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。打理得还算整齐的头发黏在额前、脸颊,遮住了大半面容。露出白皙的皮肤,嘴唇干裂起皮,渗着血丝。

然而,当那双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,望过来时——秦君也是愣了一下!

那是一双曾经何等美丽的眼睛?

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晚的画面:承乾宫。摇曳的烛光。薄如蝉翼的轻纱下,惊心动魄的玲珑起伏。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光泽,身体却因恐惧和寒冷微微发抖…那张眉目如画、倾国倾城的脸!

“陛…陛下…” 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刻骨的恐惧。

“别…别过来…我不是妖女…我不是妖女…”她语无伦次,声音颤抖着,眼泪哗哗流下,仿佛回到了那晚的噩梦中。她伸出手,一把拽住了秦君的紫袍,力气小得可怜,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抓握。

铁鹰也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是谁,满是难以置信:“是她?!柳贵妃?她…她竟然还活着?”

“柳芊芊?户部尚书柳万忠之女?”秦君看着她,心头泛起一丝波澜。这女子,就是前些日子传闻沸沸扬扬的妖女?谁能想到如今竟是这般光景。

听到“柳万忠”三个字,柳芊芊眼巴巴地看望秦君,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求和委屈:“爹…爹…女儿不是妖女,不是…”她一遍遍地重复着,仿佛这句话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秦君蹲下身,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地问道:“告诉我,承乾宫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他需要知道真相,这不仅关系到她的命运,更关系到他未来布局的关键一步。

就在这时,一个纤细的身影猛地从门外冲了进来,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,张开双臂拦在了土炕前!长相精致,身着补丁,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豁了口的旧剪刀。“你们是谁,不要伤害我家小姐!”声音带着哭腔,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韧。

此人正是柳芊芊的贴身侍女,婉儿。她瘦小的身躯挡在秦君面前,颤抖着,却不肯退让半分。

“放肆!谁家侍女?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,这是当朝首辅秦相爷!谁给你的胆子敢对相爷亮凶器?”铁鹰厉声喝道,他可不容许有人对秦君不敬。

“大人,求大人,救救我家小姐,婉儿给您磕头了!”婉儿匍匐跪在地上,将剪刀丢在一边,对着秦君“砰砰砰”地磕起响头,额头很快便红了一片。

“相爷!大人!求求您!求求您发发慈悲!奴婢婉儿,给您磕头了!我家小姐…我家小姐她命苦啊!求大人救救她!她不是妖女!她真的不是妖女啊!她快死了…求求您…”婉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悲切,每一个字都透着对柳芊芊深沉的担忧和绝望。

“入宫侍寝的贵妃,贴身侍女竟还口口声声称呼‘小姐’?”这不合理,秦君大脑在飞快地想着。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,眉峰微动。一个入宫为妃的女子,其侍女理应称呼“娘娘”或“主子”,而非“小姐”。“难道侍寝是假?”这个念头在他心头一闪而过,随即与某个传闻联系起来。

铁鹰立刻低声补充印证:“相爷,属下记得,柳尚书膝下确实有两女,长女柳芊芊,次女柳依依。柳依依据说自幼体弱多病,极少露面,一首养在深闺,外界几乎无人见过其真容。”

秦君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两女,一个病弱,一个倾城,再加上“小姐”的称呼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型。

“长恨人心不如水,柳万忠这个老狐狸,自己女儿在这冷宫,竟然不闻不问呐!”秦君看着炕上气若游丝、形销骨立的柳芊芊,又联想到朝堂上柳万忠那老狐狸对他新盐政的左右摇摆、模棱两可的态度。这个老狐狸,为了家族利益,为了权势,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?

“哎,罢了,铁鹰,她不能死在这里。”秦君站起身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。无论她的身份如何,无论那晚发生了什么,她都是揭开柳万忠真面目,甚至动摇朝堂格局的关键。

“今晚!立刻安排!”秦君的目光扫过炕上昏沉的人影和跪地的婉儿,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思虑。

“去找姜浩白,子时之前,景阳宫必须‘走水’!把人,用最稳妥、最隐秘的方式送出宫!安置到城外‘晚晴院’去!不惜一切代价,用最好的药,吊住她的命!我要活的!”秦君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相爷”,铁鹰神情一肃,他深知此举的风险,劫持宫妃可是诛九族的大罪,但秦君的命令,他从不质疑。“属下领命!”

“相爷莫不是看上柳芊芊了?”铁鹰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个想法,心中暗自嘀咕,“咱这位爷的想法越来越看不透了,废妃也是妃呀,劫持宫妃的是死罪,这可是玩火。”

秦君看了一眼柳芊芊,那曾经有着颠倒众生的容颜依然很美,一笑倾城人便痴,即便此刻饱受折磨,也难掩其风姿。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男女之情,只有深邃的算计和谋划。

“婉儿,看好你家‘小姐’。入夜自会有人来接你们出去。记住,她若死了,你也活不成。”秦君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。

“谢相爷!谢相爷活命大恩!奴婢…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一定会护好小姐!谢谢相爷!”婉儿连连叩头,感激涕零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“记着,柳芊芊不能死!”秦君再次强调,目光深沉,仿佛透过柳芊芊,看到了更深远的棋局。柳芊芊…柳依依…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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