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妇人之仁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书房里,檀香袅袅。
陈震山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,思绪却早已飘远。
那小子刚才的眼神,不象装的。
可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,除了惹是生非,就是花天酒地。
难道真是一场变故,让他脱胎换骨了?
陈震山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首长。”
一个干练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刘。”
陈震山的声音沉稳如山。
“你去查一下,陈烬最近在江州都干了些什么。”
“所有事情,不管大小,我都要知道。”
他担心,这小子是不是在外面闯了弥天大祸,走投无路才跑回来的。
“是,首长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丝毫尤豫。
挂断电话,陈震山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陈玥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爸,您也太……”
她把茶杯放在桌上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他刚回来,您就这么罚他。”
陈震山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没有看她。
“怎么,你也觉得我做错了?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陈玥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只是觉得,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……”
“回来?”
陈震山冷笑一声,放下了茶杯。
“你问问他,是自己想回来的,还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?”
“他十八岁生日,开着改装跑车在三环上飙到两百码,差点出了人命。”
“他十九岁,为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,跟人争风吃醋,把人打进医院。”
“他二十岁,拿着家里的钱去投资,被人骗得血本无归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陈震山每说一句,陈玥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都是陈烬过往的“光辉事迹”,也是陈家难以启齿的污点。
“爸,那些都过去了。”
陈玥的声音弱了下去。
“过去了?”
陈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?”
“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,那些被他挥霍掉的钱,就都凭空消失了?”
“陈玥,你记住,他是你弟弟,但你不能毫无底线地纵容他。”
“这个家,不是他无法无天的避风港。”
陈玥被训得哑口无言,眼圈微微泛红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又带着怒气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“陈震山,你说话不算话!”
两人齐齐回头。
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香奈儿套装,气质高贵典雅的女人,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她妆容精致,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寒霜。
正是陈烬的母亲,知山集团的董事长,陆知夏。
陆知夏快步走进来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,象是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。
“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“你说过,只要儿子回来,你就不再用你那套军队的法子对他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人刚进门,你就让他去站军姿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威风?”
陆知夏一连串的质问,像炮弹一样砸向陈震山。
陈震山看着自己这个强势的妻子。
刚才还如同雄狮般的气势,瞬间弱了三分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别激动,先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?”
陆知夏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“我不想听!”
“我只知道,我儿子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。
刚下地,就被你罚在门口吹冷风。”
“陈震山,你心是铁打的吗?”
陈玥见状,赶紧上前拉住母亲。
“妈,您消消气。”
“这次……这次不全是爸的错。”
陆知夏一愣,看向女儿。
“不全是他的错,那是谁的错?难道还是我儿子的错?”
陈震山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。
“这次还真是他自己主动认罚的。”
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,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我让他站,他就真去了,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你说,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?”
陆知夏听完,脸上的怒气稍稍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。
她那个儿子,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他这个爹。
今天居然敢主动顶撞,还主动认罚?
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?
陈震山见她神情缓和,继续说道。
“我这也是为了他好。”
“你看他那标准的军姿,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这小子在外面吃了苦,知道错了。”
“这个时候,就更应该让他长长记性,免得好了伤疤忘了疼。”
他语重心长地看着陆知夏。
“咱们不能慈母多败儿啊。”
陆知夏沉默了。
道理她都懂。
可一想到儿子正孤零零地站在大门口,她的心就揪了起来。
不行。
她还是得去看看。
“我不管什么大道理。”
陆知夏白了陈震山一眼。
“我就要去看看我儿子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往外走,风风火火。
“妈,我跟您一起去。”
陈玥立刻跟了上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陈震山一人。
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喝了一口。
嘴上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。
“妇人之仁。”
可身体,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,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。
他倒要看看。
那臭小子是不是在耍花样,他老婆孩子一走,就立马偷懒了。
……
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陈烬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塑,纹丝不动。
夜风渐起,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,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定。
两道探照灯般的光束打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陆知夏和陈玥刚走到月亮门下,就看到了这副场景。
陆知夏的脚步,瞬间顿住了。
她的眼框,一下子就红了。
这就是她的儿子。
是她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。
现在,却象个犯人一样,被罚站在这里。
“这死老头子,真是……”
陆知e夏气得咬牙,却又说不出更重的话来。
跟在后面的陈震山,也看到了。
他藏在廊柱的阴影里,目光复杂地看着那道笔挺的背影。
这小子,还真没偷懒。
站得……还真他娘的标准。
“哼,装模作样。”
陈震山压低声音,自言自语地吐槽。
“我看他能撑多久。”
“从小就吃不了半点苦头,现在站这么一会儿,估计腿都软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刚好被前面的陆知夏听见了。
陆知夏猛地回头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陈震山,你是不是变态?”
“看自己儿子受苦,你很开心是吗?”
陈震山被噎了一下,老脸有些挂不住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磨练他的意志。”
“磨练?”
陆知夏冷笑。
“我看你是想把他磨死。”
“他要是冻出个好歹来,我跟你没完!”
陈震山自知理亏,摸了摸鼻子,小声嘀咕。
“这不才秋天嘛,哪那么容易冻着……”
“你还说!”
陆知夏气得想打人。
陈震山立刻闭上了嘴。
跟老婆吵架,他从来没赢过。
陆知夏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。
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,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但她很快又板起脸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老家伙。
她重重地哼了一声,不再理他,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的儿子走去。
她的宝贝儿子,她自己疼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